慧娟:飄泊的靈魂,正在靠岸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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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即使在菩提禪修健身班的課程上念誦藥師佛心咒時,我內心盈溢著感動,慈悲心大起,但當老師要我們透過觀想謝父母恩時,我就是沒有辦法放下對父母的怨恨,因為我遍尋不著他們對我的恩情,反而所有過往曾有過的傷痛記憶全都翻江倒海地翻騰起來……。」是什麼樣的故事,讓慧娟師姐如此難以放下?且留待稍後再說,讓我們話說從頭……

慧娟師姐目前在台北醫學院附設醫院擔任看護,2010年7月的某一天,她在院內的雜誌架上看到一份(而且是最後一份)菩提禪修的DM,隨手拿起來翻閱,DM上頭的金菩提禪師笑得燦爛,讓她心生歡喜,再加上她對其中所介紹的禪修與健康等相關理念深感認同,當下便打電話報名課程,並於7月17至18日偕同女兒參加了「文殊增智班」,課後產生了非常好的感受,於是接著報名了8月14日所舉辦的菩提禪修健身班。

她在8月14日的禪修日記上如是寫道:最大的感受就是痛,除了痛,還是痛……。

這是她第一次參加菩提禪修健身班,在修練了一整天的動、靜禪之後,她原本曾受傷及開過刀的腰椎即感到疼痛不堪,腳板也因不耐修練動禪時的站姿而備感痛苦。她說:「我曾在1979年摔傷腰椎,造成椎間盤突出,日後鈣化成骨刺,壓迫周邊神經,只好在1989年動手術,此後左腿便常感到乏力,上樓梯時甚至還會因腿軟而跪倒,三十幾年來腰椎的氣脈一直不通暢;此外,1986年時我也曾動過子宮肌瘤摘除手術,造成腸沾黏與傷口沾黏,腹部至今都感到不舒服,常常腹脹如鼓。總之,我長期受腹、腰不適之苦……。」

辟穀,在修練之後

三十幾年來,慧娟師姐為了緩解痛苦,嘗試了各種治療方法,而推拿、拔罐等即是她工作之餘的休閒活動,這些方法或許暫時緩解了她的不適,卻始終無法根除痛苦。她認為健身班或許是她恢復健康的契機,因此上起課來格外認真,回憶起上課期間的反應,她表示:「8月17日時,我開始感覺胃口不好,午餐時一點都不餓,勉強吃了半個鋼杯的食物之後就再也吃不下了。晚餐時和先生去吃了米粉湯,過去的美食今天吃來卻味如嚼蠟,尤其是吃下碗裡的最後那顆丸子時,感覺那顆丸子彷彿始終完完整整地在我胃中不斷翻攪。」

8月18日清晨,雖然毫無食慾,但她尚未意識到自己可能進入了辟穀狀態(斷食,這是種自發性、自然形成的狀態。身體可以長時間不靠飲食而正常運作。斷食者不會感到飢餓,不須齋戒,也不須勉強禁食。)仍然勉強吃完早餐,上課前,在詢問過素珍老師後,她才知道自己辟穀了,自此停止進食,直到9月2日脫稿前仍持續辟穀中。她說:「辟穀的第二天,我連水都喝不下去,每次只能喝一小口潤喉解渴。到了辟穀的第四天,為了幫助腸胃蠕動,我將香蕉加入Yogurt中打成果汁,喝完之後,嘔吐不止並且腹脹得非常難受,到半夜三點都還無法入睡,直到8月24日由珍慧師姐幫忙加持過後才解除那種不舒服的感覺。也是從同一天開始,我每天做108次大禮拜,如今,我那原本硬如乾柴的腰椎兩側肌肉鬆了,長期脹氣的腹部已改善了約70%,不止如此,即使連續練兩遍大光明修持法,腳板也不會再痛了。」

打開塵封的記憶之門

菩提禪修長久以來幫助許多人恢復身心的光明,慧娟師姐以上所述即是重獲身光明的過程,此外,她在心光明方面也有令人驚喜的進境。她童年時住在屏東,上有兩位兄長,下有一位么妹,父親是職業軍人,母親是家庭主婦。由於父親嗜賭如命,每每將軍中的配給及軍餉都賭光,使家中長期面臨斷炊之苦。她母親不堪生活壓力的折磨,在二十八歲時拋下四個分別僅有11歲、8歲、6歲及3歲的孩子,決絕地投水自盡,當時,慧娟才六歲。

在母親亡故後,父親不僅並未戒賭,甚至常常賭到連家都不回,放任四個孩子挨餓受凍,兄妹四人靠著鄰居接濟,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。在乏人照料之下,慧娟的兩個哥哥及一個妹妹都被送進了孤兒院,至於她,雖被留了下來,卻從此開始了四處為家的流浪生涯。

她先被送到奶奶家,不久後又被「退」了回來;接下來,她如同一個僅有署名卻地址不詳的郵包,一會兒被送到張伯伯家,一會兒被退回奶奶家,一會兒到了二叔家、學校宿舍,甚至莫名其妙被送到了一位非親非故的洗衣店老闆家……,而她的親生父親則如同一個派送郵件的郵差,只負責遞送,不負責保管。從六歲起的近十年間,她從一個家庭流浪到另一個家庭,歷盡滄桑與寄人籬下之苦,從未感受到親情與家庭溫暖,直到初中畢業有能力自食其力為止,才開始半工半讀、自行租屋,總算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、安定的落腳處。

表面上看來,她是唯一被留下來的孩子,實際上,她的際遇比在孤兒院的兄妹還不如。

黑暗五十年,光明一瞬間!

她說:「年輕時,我刻意封閉了記憶之門,既不願回想,也不願勾動童年時的記憶,因為受傷太重,心結太深,很難解開。直到開始交男朋友之後問題才一一浮現,我自卑、害怕親密關係,影響所及,第一次婚姻也以失敗收場。長久以來,我幾乎忘了怎麼哭,也哭不出來,即使在菩提禪修健身班的課程上念誦藥師佛心咒時,我內心盈溢著感動,慈悲心大起,但當老師要我們透過觀想謝父母恩時,我就是沒有辦法放下對父母的怨恨,因為我遍尋不著他們對我的恩情。」

慧娟說,她極少向朋友提及自己的過去,偶或提起,感覺卻像是在敘述他人的故事一般,平平淡淡的,一點情緒也不生,一滴淚也不掉,但在上過菩提禪修健身班之後,回想起過往種種,她非但哭了,哭泣中還夾雜著乾嘔,彷彿要將過往鬱結在胸臆間的塊壘統統嘔出來。菩提禪修鬆動了她心中所構築的隱形城牆,一磚一石地移除了她的心防。

然而,哭泣只能釋放她過往刻意封藏的情緒,並不能解決她心中的怨恨,健身班結業的前一天,禪堂裡的師姐鼓勵她以上師所教導的「換位思考法」,試著站在母親的立場,回到母親當時的處境重新看待問題;同一天,禪師也告訴她:「……別只將焦點放在父母所帶給我們的種種痛苦上,想想他們為何將我們帶到世間來,這不就是為了要成就我們?……。」

健身班的最後一天──8月22日上午台北禪堂舉辦盂蘭盆超渡祈福法會時,她為父母點燈、立超薦蓮位,並在法源禪師的開示與引導下觀想父母親來到法會現場,在心中與他們對話,同時向奶奶及前夫懺悔,這才真正放下了心中多年來糾纏的恨意,重獲內心的光明。她說:「在法會中,我觀想自己與母親對話,看到了母親的恐懼與絕望,我相信她當時的恐懼已大過於求生意志,自顧不暇,因此選擇了『逃開』。我曾經怨恨母親當年怎能拋下我們一走了之,如今這個結已經解開。」

雖然母親只陪伴她到六歲,記憶既遙遠且模糊;雖然她對母親的愛僅僅存在於想像之中,但她愛母親卻遠遠超過了父親,因此,一旦她對母親的怨結解開了,其它的怨結也就不難化解。慧娟心防的潰決,緣於心海中那座溶解的冰山,溶出的水,成為淚,於是,她終於能夠哭了……。如今,慧娟師姐每天一早即來到禪堂修持動、靜禪、念佛、拜佛,直到近晚時才返家。她正走在光明的大道上,歷經一種身光明與心光明的洗禮,飄泊無依的靈魂,這會兒正在靠岸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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